第387章 回国即被控:协助走私罪名 (第2/2页)
“律师你可以聘请,我们会依法保障你的权利。至于通知家属,”赵调查员顿了顿,“在初步调查阶段,为确保调查顺利进行,防止串供或毁灭证据,暂时不宜与外界联系。不过,你的情况我们会按规定记录。”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这所谓的“暂时不宜”,可能就是漫长的隔绝的开始。但她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说:“我要求行使我获得法律帮助的权利,请允许我联系我的律师。”
赵调查员与门口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我们会为你提供符合规定的通讯条件。但通话内容将受到监听,并且,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完成一些基本的法律程序。”
接下来是冗长而机械的程序:宣读权利义务告知书,签字,按手印,个人信息登记,随身物品检查登记(那张合影照片被仔细检查后,作为“私人物品”登记封存,鹰眼给的U盘则被作为“疑似存储介质”单独扣押)。林晚全程配合,没有任何抵触情绪,这让负责检查的女警都有些诧异。
完成这些程序后,林晚被带离了机场,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在晨光熹微中,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车窗被遮光膜挡得严严实实,她无法判断方向。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
她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当车门再次打开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高墙大院之内。灰色的建筑,森严的铁门,面无表情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压抑的气息。这里不是普通的派出所,更像是一个专门的羁押场所或看守所。
她被带入一栋建筑,再次经过严格检查,换上统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衣物,然后被带进一个单人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板床,一个同样固定的小桌板,一个蹲便器,一个洗漱池。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带栅栏的小观察窗,以及天花板角落一个闪烁红点的监控摄像头。灯光是冷白色的,二十四小时不息。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没有时间,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头顶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林晚在板床上坐下,冰凉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她没有惊慌,没有绝望,只是静静地坐着,开始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适应这个全新的、狭小而禁锢的环境。
她知道,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她的身份就正式从一个“逃亡者”、“庇护申请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母亲的第一步——将她困于牢笼——已经得逞。瑞士的短暂庇护,像一场奢侈而易碎的梦,醒了,面对的却是更坚硬的现实。
但她没有后悔。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既然选择了回来,选择了面对,那么,就从这间囚室开始,她的战斗,以另一种方式,打响了。
她需要保存体力,保持清醒,等待律师,等待时机。苏瑾在外面,一定也在竭尽全力。她不能倒下,不能崩溃。她必须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或者,直到战斗的最后一刻。
她想起口袋里的照片已经被收走,但那张照片上三个人的笑容,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沉舟,苏瑾,还有她自己。他们曾经是一个家,一个看似无坚不摧的整体。现在,这个家分崩离析,她和沉舟身陷囹圄,苏瑾在外孤军奋战。
可那又如何?
林晚缓缓躺下,冰冷的床板硌得骨头生疼。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复盘进入机场后的每一个细节,分析赵调查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要从中找出破绽,找出“母亲”势力渗透的痕迹,找出任何可能在未来利用的线索。
黑暗与寂静中,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活跃。母亲的攻势凌厉而周密,几乎堵死了她所有明面上的生路。但再严密的网,也会有缝隙。法律程序是母亲可以利用的武器,但同样,也可能是她林晚可以依托的盾牌。关键在于,如何在看似铁板一块的指控中,找到伪造的证据链上那细微的裂痕,如何唤醒某些尚有良知和职业操守的办案人员的怀疑,如何与外界——主要是苏瑾——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门外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前。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一名穿着制服的女看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一样的东西。
“林晚,你的律师申请已经收到并初步审核。现在,按照规定,你需要提供你指定律师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或者,如果你没有指定,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援助律师。”
律师。这是她与外界建立联系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合法的桥梁。她必须极其谨慎地选择。
“我指定律师。”林晚坐起身,清晰地说道,“我需要联系‘正行律师事务所’的秦墨律师。如果她无法代理,请她为我推荐信得过的、擅长经济犯罪和涉外案件的律师。”
秦墨,苏瑾大学时代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毕业后成了知名刑辩律师,以专业、犀利、不畏强权著称。更重要的是,她绝对值得信任,并且,苏瑾一定能联系上她。
女看守记录了下来,没有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说:“我们会通知。在律师会见你之前,遵守规定,不要有任何不当行为。”说完,便重新锁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重新躺下,心中稍定。秦墨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如果秦墨能接手,不仅能在法律上提供专业支持,更重要的是,她能成为林晚与苏瑾之间可靠的桥梁。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律师,等待苏瑾在外面的行动,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微弱的曙光。
囚室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送饭的口子打开,递进来一份简单的餐食。林晚默默吃完,保持着体力。
又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门再次被打开,出现在门口的不再是女看守,而是两名身着检察官制服、神情严肃的男子,以及一名拿着记录本的书记员。
“林晚,”为首的检察官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我们是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检察人员,我姓陈。现依法对你涉嫌走私文物罪一案进行讯问。这是我们的证件和相关的法律文书。”
讯问,这么快就来了。而且,直接是检察院的检察官,这意味着案件已经从公安的侦查阶段,进入了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阶段?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这背后,推动的力量可想而知。
林晚坐直身体,迎向检察官审视的目光。
“我接受讯问。但我再次重申,我是清白的。所有指控均系诬告,证据系伪造。我希望检察机关能够依法独立公正审查,不受任何外界不当干扰。”
陈检察官似乎对林晚的“申辩”并不意外,他示意书记员准备记录,然后在林晚对面坐下,翻开手中的卷宗。
“是否清白,要用证据说话。林晚,我们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