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No.5——岁星 (第2/2页)
眉纱走过去戳了戳，在每个伤口上仔细查看。
的确是吸血鬼的伤口，但往近期的看，有几个的伤口带着古怪的撕裂痕迹。仍然是吸血鬼，但却绝对不是凯厄斯的做法。
“我就觉得最近狩猎很频繁，Cauis陪着我的时间大多，哪有空去找人类和他玩？”
有其他吸血鬼浑水摸鱼，却让凯厄斯承受了所有罪案。虽然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命他不会在意，但她会在意。谁有胆量连沃尔图里家的长老一并算计，不在乎给他找麻烦？当然，对方不一定知道凯厄斯的身份，但总要做好一切准备。
将并非凯厄斯咬死的身体伤口附近都掐出一个细细的痕迹，眉纱才离开。凶手把时间把握得很好，通常都是她和凯厄斯绝对不可能出动的时候，对他们很了解。熟悉的吸血鬼，沃尔图里的敌人？很有可能。
在最新的尸体上小心提取到的气味，摄入鼻端，记在心间。
这件事还是她偷偷去处理，不要告诉凯厄斯。
“谢谢你帮忙，Bella爸爸，回去之后忘记这件事，忘记怪物和压力，放松心情，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好。”顺便给查理做完心理辅导，眉纱放他回去，自己也回家。
她相信凯厄斯没空管她去哪儿，随着死人越来越多，他和狼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化，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现在凯厄斯只是在意她出手与否，对她是否暗中调查别的事情半点不在意。
不过眉纱刚知道他原来被凶恶的狼人袭击过，难怪这么恨之入骨。不可调和的内部矛盾啊。
想了想，眉纱拿起手机拨号。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吓了璇歌一大跳，发现是自己身上的，连忙翻来找去，直到翻出一款她从没见过的手机。
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璇歌挣扎了半晌，把耳机挂上：“喂？”
“这么久才接，你不是真的直到我打给你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个电话吧？”
“……你给我电话做什么？怕联系不上我吗？”
“虽然说有法术，但既然是现代科技社会，运用科技也是理所当然。”眉纱声音特别轻快：“我最近有事情要做，Cauis和狼人的战斗我也许不能参加，你那边如何呢？”
“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参加过。”璇歌立刻说。
“哦？看来你没打算和你的小狼人坠入爱河，还是他惹你生气了？”
“我没和任何人谈恋爱！”
“是的是的，是我误会了，别激动哦。”
“那你打算去哪里？狼人可是准备要全面进攻的。”
“我有我自己的游戏，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在等着我，我怎么可能拒绝？”
“那你的男人你不管了？对他真有信心。”
“Voltun来了，今晚就会到，他们和狼人的战斗没有我插手的必要。”她的信心从来不会太多堆在别人身上。
“也许他们想让你插手，好表明Voltun才是你最在意的。”
“嗯……我只能说吸血鬼拥有人类的智慧，并非未开化的狼，他们懂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事实上一开始就已经全然看透，并且明智的从未招惹过，这是沃尔图里最得人喜欢的一点。
“唉，要是这帮蠢狗也知道这点，我也不用这么麻烦。”
“呵呵，你什么时候和Cauis一个口吻了？反正这事你不管我也不管，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你说的游戏是什么？加上我一份？”
“我发现有其他吸血鬼浑水摸鱼，要替我家的Cauis去清理门户，加上你一份也好。”楼上灯火仍在，凯厄斯还没有睡。
“那我还是不去了，我对给吸血鬼撑腰没兴趣，你加上惑儿OK？”
“打打架没问题，玩游戏就差了点，你真的不去？”推开卧室门，眉纱对他笑笑。
“别忘记这边也有一场好戏看，等一切结束之后，你不需要现场讲解？”
“还是你了解我，那就好好看，千万别伤风感冒。”眉纱窝在凯厄斯怀里。
“我不往那风眼里钻，又怎么可能被抓到？”璇歌轻笑：“顾好你自己就成，阴沟里翻船要招人笑话的。”
“那我当然不能给你这个机会啦。”
“呵呵呵，拜拜。”
“拜。”
挂了电话，她抬头：“干嘛一直瞅着我？”
“你和这个璇歌说话经常这样词不达意隐喻连连？”从进了这个屋子开始，说话就没一句能让人听明白的。
“偶尔，转弯抹角一点对大脑开发有好处。”眉纱半开玩笑。
“或者说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事大多数不希望别人知道，才这么逐渐养成了习惯。”凯厄斯看人方面还是很准。
“都有啦，既然知道是习惯就别介意。”隐瞒实情是她的习惯，不过这次可是善意的隐瞒。
“我懒得问……你的私事。”凯厄斯加重了私事二字，他知道眉纱听得懂。
眉纱暗暗吐舌头，答应得干脆：“嗯，当然只有私事才会暗暗瞒下来啊。”
“结果，你瞒了我多少私事？”凯厄斯挑眉问。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眉纱一贯笑嘻嘻。
“我有种不对的感觉。”凯厄斯掬起她一缕发，用力攥了攥：“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骗我，否则——”
“哎呀呀，那可不一定。”眉纱脑袋一晃一晃故作可爱：“你知道我时常骗人的嘛，有时候顺口就骗了，不经过大脑的你也生气吗？”
凯厄斯无语，他更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不经大脑思考的顺口骗人？这是哪养成的哪门子习惯？
“别介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养成这种习惯，不过人家都说环境造就人，所以是环境的错不是我的错。”
“强词夺理。”凯厄斯闭眼：“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就到，我想休息一下。”
“都是卫队？还是另有长老？”
“你以为区区几名狼人，还需要耗费多少功夫？”凯厄斯懒懒回答：“长老有我一名就够了。”
“小心阴沟里翻船。”眉纱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眉间：“就算吸血鬼不需要睡眠你也该睡一下，就不会憔悴的这么吓人了。”
凯厄斯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逐渐入眠。
眉纱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月色渐圆，圆月会让狼人和吸血鬼的能力都增强不少，自然也包括她。不过她很久没在圆月下吸收力量了，沧海一粟，起不到多大作用。
现在对她而言，吸收力量的最好办法是吃，吃进各种各样具有能量的活物或死物，在体内囤积，化为自身魔力。
小心挪开凯厄斯的手，她走到窗边去看外面。
夜色沉静，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时而传来夜枭的号叫，夜的魔魅完全展现，没有任何地方不对。
抬头看见月光夹杂红晕，杀气渲染了血色，星子黯淡，杀气和战斗都尚未结束，还有更大的局在后面。
向北方寻去，一颗黯淡的星子独自飘在一小块空旷的黑幕。
但仔细看去，它却明亮异常，只要你注视着它，它就可以越来越绚丽，最后在你面前化为五彩笼罩的星球，仿佛跨出一步就可以到达，艳丽的令人窒息。
那就是时空境管局的所在，也就是眉纱现在的老窝。
和眉纱关系亲密的人都知道，当五彩迷雾散开时眉纱身在其中，他们就可以按特定方位跨出那一步，去见他们想见的人。
不过来的人还是很少，因为没有眉纱的世界时间流逝相当慢，等他们想见的时候，眉纱通常已经回去了。
时空境管局没有异常，收回眼光，眉纱叹口气。
这个必然，连宙斯都被采撷揪出来杀了，还有谁有能耐动摇她的根基？这种日子舒心归舒心，但每日只是在不同世界小打小闹，不得不说——无聊。
又叹口气，□□稳的日子果然不适合她，能够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哪里？
再一次扫视这个小镇的街道，还是什么都找不到。找不到才正常，她又不是瘟神，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惹出成打的麻烦。
放下窗帘躺回去，凯厄斯搂住她。
“你没睡？”眉纱问。
“你没睡。”凯厄斯回答。
眉纱甜甜笑了：“这次一起睡吧。”
好吧，其实平静的生活也不错，会有个人抱你在怀里，时时等你入眠，这种感觉也只有足够平静的日子才能获得。
两人的呼吸都逐渐平稳，外头月亮越升高了些。
沃尔图里家的卫士来的时候，凯厄斯的精神头不错，眉纱仍未醒。
她从来睡下去就不愿起来，这点凯厄斯深有体会。他关上卧房的门：“尽量保持安静。”
简目光灵动：凯厄斯难道真的？凯厄斯已经扔出地图给他们：“狼人的分布和势力，记清楚。”
简大致看了一遍：“看来他们已经多次入侵吸血鬼的势力范围。”
“对郎人来说这很正常，他们首先具备强烈的侵略性，不懂什么叫领地感，也不懂什么是规则束缚。”在凯厄斯口中，狼人绝对是没有半点好处。
“不过看数量不多，十几只吗？”
“算上无法变身的和老者，一共十九只。”
简微微皱眉，这个数量似乎没有理由让凯厄斯叫他们来帮忙。
“还有Cullen家。”凯厄斯用最简明的方式说明卡伦一家和某个美味人类的关系。
如果爱德华·卡伦还保持着原有的看法，那他们必然要为敌。和狼人联手？现在当然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反正素食者和狼人又没有冲突。
“明白了，我们会在给Cullen家的期限来临之前解决掉所有狼人。”简立刻说，当然不会让他们有合作的机会。
“不，狼人交给我自己解决，你们去注意Cullen一家就好。”杀死狼人的机会他不会交给任何人，一定要自己撕碎他们，沾染了他们的鲜血才开心。
“那么眉纱呢？她是不是什么都不打算做？”
“……不，她和我一起行动。”知道简这话可能是代阿罗问，凯厄斯替眉纱揽下：“或者她有其他计划，我心中自然有数。”
“……good。”简正色：“从即日起，Cullen家将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自然应该如此，你自己决定。”凯厄斯对简很放心。
“这是Aro让我给你的。”简拿出一瓶血，里面纯红色的一滴，当然是璇歌的血。
“哥哥试验过没有问题，它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不过会有点痛苦。”
凯厄斯接过那瓶子：“是非常痛苦才对，不过可以承受。Aro把血都用光了吗？”
“是的，分给了长老和护卫，非常有用。”
“……可惜。”凯厄斯把它倒进口中：“这东西不止能提升一次，它可以在单独一名吸血鬼上叠加，而且每次都是提升双倍。”
也就是说，这个方法可以集中制造高手，也许只给一个人喝的话，这个人可以无人能敌。
“哦？”简看看空瓶：“现在说恐怕没用。”
“也并非真的没用，让Aro知道就好。”眉纱给她喝过两次，每次也只是一滴，太多了恐怕无法承受。
不过她那里有整整两个大肚瓶，加起来少说也有千滴。
璇歌的血？可惜，他们勉强控制住那女人的那时，根本就没有放血的机会。
“Cauis，你有机会再拿到这血液？”
“也许，不一定。”他不会主动向眉纱讨要，更不是为了这点血和她在一起。
简的眼神闪了闪：“希望可以。”
“你们去吧，这里没有其他事。”
简后退一步：“我们告退。”
她走之前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凯厄斯看得清楚。
“Aro绝对吩咐了她，要见见我现在如何。”眉纱推门：“你知道我醒着还不让我见，不怕我对Voltun怎么样？”
“到怎么样的时候再说，现在你还不会做什么，我会告诉他们尽量不要招惹你。”眉纱的性格他这些日子也知道不少，既然有自己在中间，除非沃尔图里家真的把她惹毛了，不然她绝不会反目为敌。
“你倒是把我了解个透彻，能够搓圆捏扁了哎。”眉纱敲他肩膀。
凯厄斯伸手抓住她拳头：“他们来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去玩？”
“我自己去玩，跟着你没什么意思，看戏的一个就够了。”
“其他地方很有意思吗？你说的看戏的是谁？”
“璇歌啊，除了她还能有谁有心情去看戏？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她去看现场，回来好给我好好讲解。”眉纱手指扫过凯厄斯下巴：“美人儿，记得要好好打，有别人给我传消息，你可别丢人。”
凯厄斯拍下她的手，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和那些蠢狗打我会输吗？还有，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喜欢。”眉纱凑上前，轻轻咬着他的耳朵，亲昵地在他颈间磨蹭：“你记得啊，如果出什么意料外的问题不许硬撑，反正我们的时间多得很，吊着他们玩也是一样的，省得杀的太快没有成就感。”
“我可以解决他们，不要让我再说一遍。”知道眉纱是担心他，凯厄斯立刻沉声说。
“好的，我当然相信你。”眉纱吻了吻他的唇：“那就加油，我要先走了哟。”
“你去做什么？”凯厄斯忍不住问，她这两天神秘兮兮的调查，他是不想管，不过这时候的感觉很不对。
“你……想在我对付狼人的时候去解决什么？”
“哇！你的直觉能不能不要那么准？吓死人了。”眉纱立刻笑嘻嘻地说：“不过没有关系啦，我的力量你信不过吗？不管对付谁都是小菜一碟，我只是不想让你跟我一起烦心。”
凯厄斯冷冷扫她一眼，自己是几句好话就能哄的？不过也罢，他懒得管：“你自己小心就是，我管得了你吗？”
“你想管就管得了喽，我难道有那么不服管吗？”眉纱嘻嘻笑着坐到一边：“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先送你走好了。”
“目送吗？”
“呵，不然呢？”
“到城郊。”
战斗的地方在城郊树林外，临近卡伦一家的领地，靠海。
这是凯厄斯特意选择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还可以试探卡伦家的忠诚。
无论吸血鬼到底分成多少派系，和哪个种族过于亲密都一样，如果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去攻击同族，就只有一个死字而已。
城郊树林外，眉纱突然闻到鲜血的气味飘散，在空中缓缓扭曲于无形。
她立刻停下脚步，想闻出这气味出现在哪里。
“东北方的海面上，应该有人出船被袭击了。”凯厄斯道：“你查的就是这个？”
“不该查吗？”
“随便，在我看来没有必要。”几个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想浑水摸鱼，等灭了狼人之后再收拾就可以。
“我不想和你一起玩嘛，好事都交给你，我根本没什么可做。蚂蚱腿上也是肉啦，总要自己玩玩。”眉纱说的头头是道：“所以你对付狼人，我去对付要对付你的人。”
“这个随便你。”凯厄斯看向身后不远处，简他们五只吸血鬼已经守在那里，暗中观察。
“我这边不需要你担心，自己注意些。”想着简的态度，凯厄斯突然低下头，在眉纱额头上吻了一下。
眉纱摸摸额头对他一笑，凯厄斯很少在外面对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
“去吧。”凯厄斯面色有些窘促，又催了她一声。
眉纱笑着到一边的崖上，涌身跳入大海。
凯厄斯走到崖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了吗？一群落水狗。”
狼人残余的几乎全部来到这里，领头的一个便是雅各布，他是狼族的阿尔法，就算太过年轻，也必须背负起该背负的责任。
凯厄斯的眉头微皱，不过很快放松。
这是对方自己来找死，就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