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渐寻迷(1)忙乱 (第2/2页)
他很莫名其妙，眉纱一直在自己身边好好的，什么时候被人给替换掉了都不知道。不过不是替换，应该算是夺舍吗？
“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哪儿都没有不舒服，相反我现在精力充沛。”这才更让她觉得奇怪，夺舍不是小事，按理说她这个头疼应该越来越剧烈，至少疼一天，外加手脚抽搐四肢冰凉不受控制。
想起那个淡漠加沧桑，眉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怎么总听着这话不对劲呢？该不会又是什么路西法上身吧？
于是伸手去摸自己的本命爱刀，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心情轻松下来，如果真是路西法，这柄刀不会半点没有反应。
但很快又吊得老高。不是路西法又是其他什么人呢？能不知不觉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少说也要比自己的力量高三倍以上。不是路西法……
发现眉纱的寒战，朽木白哉的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捎带了一些。
朽木家的下人都是懂规矩的，一个个眼睛都瞅着天空和地面。
“身体不舒服？”他低声问。
“不，只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说，尸魂界的王族到底是个什么种族呢？和你们一样吗？”
“按理说该是一样的。”眉纱身上凉凉的感觉让他很舒服，也没有放开搂着她的手。
“可是我总觉得不同，刚刚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或许哈迪斯不是第一个。”眉纱慢慢分析：“听那个天使讲述过往时，那个人似乎对一切都看的很清楚呢。”
朽木白哉没听懂眉纱的话，手紧了紧示意她解释。
眉纱打个哈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客房？”
“我房间左边。”朽木白哉让管家去安排。
“明天我去中央四十六室。”眉纱临走前嘱咐了一句。
“我要去现世。”想起露琪亚，白哉的神色沉下来：“你——早点休息。”
他想让眉纱问一问中央四十六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但又怎能问出口？身为朽木当家，他有自己必须遵循的责任和义务。
眉纱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白哉却不再开口。
于是眉纱笑道：“我当然会休息的很好，中央四十六室以为我是灵王后裔，并不会伤害我。倒是有人今晚会睡不好，不过我好像也没那个义务帮你咨询？”
朽木白哉还是闭口不言，这个先例绝不可因他而开，否则朽木家的威严荡然无存。
“我先睡了，晚安。”眉纱跟着管家离开。
“晚安。”朽木白哉目送她离开，自己离开朽木家回去队舍。
“把恋次叫来。”
他不想知道眉纱会不会问，也不想等待她的答案，决定今晚就去现世带回露琪亚。
第二天早上就得到了朽木白哉已经离开的消息，眉纱一笑起身洗漱梳妆。
果然是早早走了，这才是朽木白哉的作风。
“中央四十六室现在禁止任何人进入，请小姐小心。”管家不希望家主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孩又莫名其妙消失，不由得出言提点。
“不会不允许我进入，请放心。”
现在的中央四十六室，是蓝染的没错，和是她的又有什么两样？
随着她的进入，紧闭的中央四十六室大门一个接一个被打开，又在他身后不断关闭。
眉纱一直挂在脸上的舒缓笑容，在身后第一扇大门关闭之后就消失。
中央四十六室内一片压抑的沉静，深处隐隐传来绵延不断的血腥气。
眉纱顺着血腥气一直找过去，便看到了蓝染惣右介。
他在血泊中翻看着一些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事物，时不时把倒卧的尸体踢到一边，免了妨碍了他的找寻。
市丸银却不辞辛苦，把被蓝染踢开的尸体全部摆回原处，带着嘲笑的意味。
眉纱安静走到一边坐下，等着蓝染结束他现在的动作。
蓝染翻着尸体越走越近，手下的动作逐渐减慢，身体也开始僵硬起来。
眉纱对他伸出手：“和自己较劲那么有意思吗？”
蓝染立刻握住她的手，手劲大的可以把她的手骨捏断。
这力量很快消失，随着而来的是蓝染平和的微笑，将精光全部掩饰在闪烁的镜片底下。
胸口无法形容的剧痛的消失让他的全部理智回归，却从心底涌起更深的怒气。
“你的离开回来，似乎从来不会顾及任何人。”
痛觉来临的时候和感觉不到的瞬间，他不清楚自己更加厌恶的是哪一点。或许自己已经开始厌恶，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了。
他低下头，手试探着放在眉纱的脖子上。
眉纱微微侧颈，虽然没有避开，但却从蓝染的手指下移开了要害：“现在似乎很多人见到我都想试试杀了我，原来你也算其中一个。”
“想不想做我不想说，但我似乎根本没有办法。”蓝染忽然将她抱起来：“不是身体不可以而是思想不可以，我不希望你死，这么说你是不是会很高兴？”
“至少心情会比刚刚好些。”眉纱知道他看出自己的心情不好，也不隐瞒：“我最近有些事情，所以以后那样的动作不要再对我做。否则如果我真的心烦，或许真的会反而杀了你。”
“我看你是真的心烦到一种程度，才会对我语焉不请。”他怎么可能伤害她？
蓝染把烂摊子扔给市丸银处理，自己抱着眉纱到无人的一边：“出了什么事？”
“只是被我身边的人……也说不上是背叛或者离弃，只是发现原来我认为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蓝染是她的人，除了惑儿之外最可信任的人就是他，因为那一份心脉相连的鼓动，也因为他从来不会背叛自己。
将事情的始末缓缓对蓝染说了一遍，引起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就算你从来不肯告诉我，我也知道你的身份特殊。却没想到特殊到这种地步，甚至能接触到天地最深的奥秘。”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早知道这点比以后吃了亏才知道更好。
“天地最深的奥秘？对我来说才刚刚揭开个遮布，连眼睛都没看到，更不要说全部真容。”眉纱冷笑：“但要我来赔这个天地首领的复生，也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就拿我有办法。”
“那按照现在的你来说，很困难？”
“困难，多少是有些，是力量不足的困难。”
“力量不足？你？”
“我难道不可以力量不足吗？还是你真的把我当……呵呵，天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什么。”眉纱忽然开心起来：“想起你刚刚见到我那时候，那时候把我当成什么？死神？”
“不是，我当你是深渊中爬上来的妖魔。”蓝染回答：“后来想过是死神，不过来到尸魂界以后，才更加坚定了妖魔的想法。一直到现在……”
在蓝染惣右介眼中，眉纱的确就是妖魔，世界上唯一的一个，足以掌控他一切的妖魔，无论他是否真的心甘情愿……他深吸一口气，将眉纱抱得更紧些。
不过和上次眉纱回来时的试探不同，他已经学会让自己心甘情愿。而且，是真的心甘情愿。
感觉到蓝染那里传来的安心脉动，眉纱轻轻侧着他的颈侧，咕哝道：“还是自己人更好……”就算他表面再如何冷酷伪装，脉动传来的信息永远骗不了人。
“现在知道我好了？在外面玩那么久也不知道回来。”蓝染似乎很喜欢把她抱在怀里：“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四十六室，一会儿再出去吧。”
“好啊，我也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眼看蓝染快升天，自己心中根本没有跟他去之外的想法，当然要在尸魂界寻一些好东西带走。
“现在的四十六室完全属于我们，你想拿走什么都可以……”
眉纱离开四十六室的时候心情大好，次元袋里装的满满当当。
惑儿晃晃荡荡钻出来：“你……真不是东西，放你的宝贝猫我一个人去找卡密拉，结果你趁机洗劫了她的城堡。要不是我跑得快的话，现在就被她炖了。”
“这不是没被炖？我相信你的实力。”
惑儿立刻打滚：“你每次都用这一招糊弄我，我不干。”
“…………”这又是抽什么风？眉纱只好抱着它细心哄慰，一边哄一边慢慢走回朽木家。
“你不去六番队看看朽木露琪亚？”
“现在没有看的必要，等她进入忏罪宫之后，我自然回去看她。”蓝染升天可是难得的一幕，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插手消失掉？所以她打算静观其变，能啥都不做就啥都不做。
不过她什么都不做，不代表没有人来找她。
库洛洛早就等在朽木家外，身边有两个一脸红晕的女性死神，不停咯咯直笑。
男色啊，这个害人的妖精。
眉纱站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们笑，那眼神锐利得很。
那两名女性死神在发现眉纱之后，神色立刻变得很古怪，纷纷找个理由，匆匆告辞离开。
昨天，这位刚回来的六番三席和尸魂界几个风头正健的死神的关系，早就已经在尸魂界内传遍了。虽然不知道到底真正有问题的是她和谁，也有很多人嫉妒的诋毁她水性杨花，但真轮到自己面前，她们一样不敢正缨其锋。
那是地地道道凭力量上去的三席，不是她们这些下级死神能匹敌的。
“你就算换几百个地方，也一样是祸害。”眉纱走过去，侧手不肯让他碰到自己：“有哪里碰到了那两个女人的身体？洗手了没？”
“哪里也没碰到，只是说些话逗逗她们开心，尸魂界最好的一点就是规矩严格，没有女人敢随随便便扑上来。”这也是他最满意的一点，他实在没有多余应付花痴的兴致。
“本来还想着你没变什么样子，倒是比以前更绅士了。”眉纱嘲讽他。他又不是没杀过纠缠他的女人。
“这里不可以随便杀人，你是希望我尽快破戒好离开？”库洛洛其实和西索一样，根本不会在意这点禁令。但和西索想到什么是什么不同，他有他想知道的事情，想达成的目的，或者是想得到的东西和消息。不管是哪一点，就算很微小的欲望，也是他可以忍耐的理由。
从来就不懂得太过善待自己，以前有旅团傍身的时候思虑更多，如今什么人都不必顾及，反而更加隐忍多变些。
“对我来讲……”库洛洛缓缓说：“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兴趣。所以就算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我想，我就可以适应任何规矩。”
看库洛洛的神色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或许适应不适应不说，不需要去替任何人考虑的任意妄为，库洛洛才更加喜欢。
“呵呵，你和西索还真都很适应这里，我原以为太过自由的你们会受不了。”想像着给库洛洛的死霸装外披上一件羽织，眉纱暗暗点头。如果有那样一件外旄，或者就变得更为合衬。
“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库洛洛拍拍她的脑袋：“昨天入驻了朽木宅，今天又去了不准旁人进入的中央四十六室，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不管哪一个，我想你一定都自己进去探过了，还说什么？”眉纱和他打马虎眼。
“探过也是早期，最近可没去过。”库洛洛悠然道：“自从朽木家的那位小姐在现世被发现踪迹以后，中央四十六室就变得很奇怪。我又探过一次，却什么都没发现。”
库洛洛抬手，盗贼秘籍出现在掌中，翻到一页现出一个技能。
“真实之眼，可以看到任何伪装下的事物，不过有区域和时间限制，一周也只可以使用一次。”他解释道：“你回来之后我就想用它再查探一次中央四十六室内的情况，可惜四天之前才刚刚潜入过十二番，还需要等待三天。”
眉纱嘴角抽搐：“敢情尸魂界对你来说就是个大游乐场，你就是来玩的是么？”
“这点还真让你说对了。”库洛洛笑着：“这里好玩的人与物都有不少，你又来了，最近似乎还有一个大阴谋，每一件都让我更兴奋一些。”
更兴奋一些？眉纱小心退了一步。
其实旅团中人真的都差不多，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多少都有些相似之处。其他人又怎么会没有西索的那种嗜血和疯狂？只是西索表现得淋漓尽致从不遮掩，旅团中的其他人却都学会如何给自己盖上一层人皮。
库洛洛这层皮裹得最为贴身契合，几乎都会变成真正的一部分。但基本上本质上都是那样，不会改变。他平时挂着微笑，似乎浑不在意，随意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一旦爆发……旅团杀人的时候，又真的比谁文雅了多少？
眉纱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原来库洛洛就是一个比西索还要不正常的变态啊！想
到这里她又退了一步，恰好躲过库洛洛伸出的手。
“嗯？”库洛洛轻轻翻动着手掌，非常自然地缩回去。
“眉纱，你和蓝染惣右介是什么关系呢？比起其他人，你们似乎尤其显得亲密些。”
眉纱从来不懂从一而终，这点库洛洛很清楚，刚开始不就是带着那两个人在身边的时候，就对自己明白表示出想要的兴趣？只是听说了以前眉纱和那个男人的互动，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不同——和别人完全不同。
“你以为是什么关系？”眉纱反问。
库洛洛摇头：“你们似乎认识很久，说出的话语都很隐晦，看起来不像是对彼此了解很深，但却亲密异常。你在他面前从不设防，不仅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一切秘密，也不在意在他身边卸下全部防备。要知道除非是故意想软化我，你都从来不肯在我身边卸下全部防备，更不要说面对西索的时候。”
若是像璇歌那么亲近的人，他倒是可以理解。但一个根本不甚熟悉彼此的人，为什么能得到她如此的信任？
“我突然跳起来砍过你吗？如果没有，我对别人放下点戒备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有，可是你自己算算看，除非是笃定不会有危险的时候，否则你何时同我一起睡过？”面对她的时候没有杀心和算计，除了这样的时候，他何时能把毫无防备的眉纱拥入怀中？就算以手笼着她的发，换来她的慵懒表情，骨子里也还是一样戒备着，有点风吹草动都可以立刻反应。
发现库洛洛的眸色越来越深，眉纱的手指头立刻敲上他脑袋：“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有做什么，别人没办法对付就对付我是吧？”
“对我来说没有这种情况，就算是你那位相当信任的蓝染惣右介。”库洛洛还是习惯的扶了扶她的发：“我想动乱没有这么快开始，你不说，我难道还不会自己查？”
眉纱摸着自己的头：“你这纯属是威胁……”
可是就算威胁，她也不可能说出她和蓝染的关系。蓝染有自己的骄傲，自己在他还不是现在的蓝染时将他锁在身边，不代表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也可以。
“果然，还是那个男人更重要些。”库洛洛一笑离开：“我明白了。”
眉纱黑线，明白了？闲着没事到这里来，说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之后就走掉，你能告诉我你是来干吗的吗？
“眉纱三席！”一名传令官匆匆跑过来，身上带着六番队的标识：“队长让您立刻归队！”
眉纱忍不住想仰天长啸：她是来调查自己的刀给她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预象的，这帮人有没有搞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