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你不该招惹他的 (第1/2页)
顾悍勇察觉到对方身上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股若隐若现的恐惧感消失了。
但这无关紧要。
顾悍勇手中的枪口吐出一股蓝焰，一颗裹挟着他源力的子弹以超出之前数倍的速度射向肖古胸膛，与此同时，他左手虚握，肖古身边顿时出现数个空间漩涡，如沼泽般将其锁死在了原地。
就在子弹发射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了肖古的神情。
黄鼠狼脸上正带着癫狂的笑容。
那是一种被困于绝境，想要鱼死网破的、绝望的笑容。
那也是一种终于见到了值得自己赌上性命的猎物时才会展露的、极度亢奋的笑容。
顾悍勇太清楚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了。
除了因为被逼入绝路而催生出的异常斗志以外，能露出这种笑容，通常意味着对方还有着某种他认为能够扭转局势的底牌。
于是，当肖古在千钧一发之际蛮横地从空间漩涡中抽出了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以最大幅度扭动腰躯，在那枚子弹贯穿锁骨的同时化出一杆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长枪并扣动扳机时，顾悍勇并没有多少意外。
白昼工坊·辉色天际，最初的贯穿型特化武器。
毕竟当初失踪的，除了那位工匠的头颅，还有自己特许他随身携带的三把白昼工坊的始源武器。
贯穿型特化武器必备特质之一，其运行轨迹不能轻易受到空间系本源或法术的影响。
早有预料的顾悍勇侧身让过这记炽热的金色流光，见对方仍在空间漩涡中挣扎，他毫不迟疑地举枪连点，在本源的加持下，子弹在空中分散开，从上下左右所有角度齐齐击向肖古的眉心。
这一次，子弹在前行途中突兀地消失了，紧接着，它们凭空出现在了肖古面门前不过半米的位置。
次元行者·锚点，原理与定点轰炸类似，以自身为中心建立三维坐标，将指定目标送至坐标点，行进过程在异空间中完成，表现效果为消除了目标运动的中间状态。
肖古终于挣脱了另一只手，双手在胸前重重合上，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传来，将所有子弹拦截在他身前。
眼看顾悍勇就要继续发动攻击，肖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右手用力一挥，将面前悬停的子弹悉数扫开，全然不顾仍未完全静止的子弹在他的手臂上生生剐蹭出深深凹陷的血痕。
三轮扭曲的空间漩涡抢在顾悍勇开枪之前包围了他，它们没有试图束缚他的行动，转而互相共鸣，猛烈地抽起旋风。
顾悍勇心知纠缠不得，果断收起枪，身形一闪，借助次元行者·穿梭离开了包围圈。
肖古虽然不会次元行者，但终归是空间系法术，在眼下血脉喷张、生死悬于一线、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的情况下，他抢在顾悍勇之前就预判到了后者的落地位置。
“嗡！”
顾悍勇右脚刚刚踏实地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自肖古手中缓缓升空的黑金色立方体。
随着它悬浮至半空，金色核心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壳体表面细密的同心刻纹，如同一只俯视着大地的金黄眼眸。
眼睛睁开，顾悍勇咬紧牙关，只觉一股庞大的重力从天而降，他双腿沉沉蓄力，用力稳住下盘，身下的地面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崩裂，绽放出蛛网般的裂缝。
白昼工坊·金乌之眼，最初的干扰型特化武器，能够制造出重力场、磁力场以及精神力场三种干扰效果。
就在此时，顾悍勇突然察觉一股粘稠的源力缠上了自己的手腕，余光瞟去，自己右手紧握的手枪竟发生了细微的形变，枪兵上暗沉的钢骨与木柄更是如液体一般顺着虎口流向手腕。
那枪，正在逐渐成为一个封住他右手的手铐。
荒诞的故事·背叛之章·被扭曲的可触之物，扭曲施法对象的性质以及表现形式。
顾悍勇眼中寒光一现，将手枪重新变回附着在小臂上的纹路，同时右手拧紧，一拳垂向地面。
他的拳头并未触及到地面，而是凭空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的肖古身前，五指如鹰爪般探出，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顾悍勇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后一拉，肖古被拽得一个趔趄，踩入金乌之眼的影响范围，还未等肖古作出反应，相同的重力也被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次元行者·虫洞，制造出连通两处空间的虫洞，物体可在其中穿越。
顾悍勇已经克服了重力带来的负荷，稳稳地站直身子，冷眼看着匍匐挣扎的黄鼠狼，小臂上的银色纹路再度如游蛇般跃入掌心，重新化作手枪。
肖古当然可以加强重力，但他自己也得承受同样的压力，眼看枪口对准自己，他不得不掐断体内的源力补给，暂时关闭了金乌之眼。
重力瞬间消失，肖古就地翻滚两圈躲开射击，还没等稳住身形，就匆忙在身前化出几道无形的利刃。
空间契约·凝固，将空间凝结成各种几何形状，可用作进攻或防御。
察觉到半空中的金乌之眼再度开始缓缓亮起，顾悍勇冷哼一声，抬手一枪击碎那金色的眼睛，同时一道更为凝练的空间利刃轻易将来袭的攻击斩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飞向刚刚才狼狈起身的肖古。
肖古吓得魂飞魄散，刚下意识地用空间契约·凝固化出一道屏障试图挡下攻击，那道庞大的利刃却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分裂开，他只来得及挡住要害位置，任由分裂出的尖锐利刃无情地掠过他的躯体。
伴随着细密的血肉撕裂声，大片鲜血如喷泉般洒向夜空，将肖古染成了一个血兽。
肖古身形一晃，本就瘦削的身躯仿佛被千刀万剐，时不时发出痛苦的抽气声，顾悍勇沉默地看着对方充满仇恨、愤怒以及不甘的眼睛，抬手便连开数枪。
清脆的金属碎裂声从林中传来，那是白昼工坊最初的歼灭型特化武器，顾悍勇早就察觉到肖古提前将它们布置在了战场之外，环境，向来是战斗中不容忽视的一部分。
拔除了威胁，他持枪的手腕微微偏转，漆黑的枪口对准不远处还在勉强支撑着身子的黄鼠狼。
“呵…呵呵…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呃啊！”肖古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惨叫，全身的伤口突然一同迸发出鲜血，他竟是将所有伤处的血管都扭成了死结，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枪口，死死盯住顾悍勇，“我知道的，把那些废物踩在脚下蹂躏是什么滋味，很享受，对吧，但是啊——”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森狠厉，将那副谄媚的皮囊撕成了碎片，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别把我跟那些垃圾相提并论！你以为你是谁！”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少在那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不就是出身好了一点！不就是运气好了一点！你以为能比我高贵一等吗？！”
顾悍勇不为所动，指尖发力，扣下扳机。
哪知肖古一动不动，抬起右手，数缕蓝色的流光从他手臂上的纹路中涌出，在手心处凝成一个光球。
就在即将被子弹击中的前一刻，银蓝色的枪械终于成型，肖古立刻抽出源力干扰空间，子弹轨迹被堪堪偏转了半寸，只贯穿了他的肩膀。
他闷吭一声，因这冲击力踉跄着退后一步，然后笑出了声。
顾悍勇脸色一沉，那枪，没见过。
“砰！”
枪声响起，一发子弹从那银蓝色的枪口中射出，带起一道冰冷的蓝色流光，在夜色中拉扯出一道如同流星拖拽出的幽蓝弧线。
子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枪声落入耳畔的同时就逼到了顾悍勇眼前，直到这时顾悍勇才发现，那子弹周围的数寸空间似乎被什么方法固定了，他竟然难以用本源进行干扰。
如果将空间看作一潭可任由他搅动的池水，那这颗子弹就如同一枚落入池中的冰块，他仍然可以施以影响，但需要使出数倍的力量。
危急关头，他极限偏头，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锐利的血痕。
子弹在身后盘旋一圈再度袭来，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密集的银蓝色火舌疯狂吞吐，数枚子弹在半空中不断回转，在肖古的操纵下编织成一道细密的蓝网。
顾悍勇面色铁青，魁梧的身躯在枪林弹雨终不断拉出残影，他也尝试过用本源控制子弹的运行轨迹，但每次都不过半秒就被肖古夺回了控制权。
若是寻常的子弹，哪怕是最为坚韧的材质制造，在多重空间拉扯下也早该粉碎殆尽，可这些子弹，不仅连形变都没有，更是在对空间源力的契合度上极其明显地偏向肖古，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
哪怕是辉色天际和裂穹贯日这种贯穿型特化武器，铭刻的符文效果，也不过是最大程度地隔绝空间系源力的影响，从未听说过还有此等技术的存在。
肖古停下了射击，看着顾悍勇在自己的攻击下疲于闪躲和防御的模样，放生大笑。
“这世上居然也有顾大人不曾知晓的武器吗？哈哈哈！这还真是稀奇。”他炫耀似地挥了挥手中的长枪，枪管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也正常，毕竟这把枪啊，可是那位小工匠亲手为您制作的礼物，哎呀，真是造化弄人，到头来，礼物变成了凶器。”
这就难怪了，原来是那小子造出来的。
顾悍勇心下了然，那小子是他平生仅见的天才工匠，仅论研究方面，连顾悍勇自己在他那个年纪都深感自愧不如。
那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离开工坊本部才不过两三个月，竟然就突破了这种技术，造出了一把能完美配合空间系本源的武器，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会远远超过自己，将白昼工坊的名号带向更高峰。
谁知天妒英才，这样一位精彩绝艳的新星，在羽翼未丰的年纪，就死在了肖古这种渣滓的手上。
“哦，说到这个，我都忘了，您瞧我这记性。”肖古轻轻拍了拍脑袋，伸出左手，一团黑雾缓缓升起，随后黑雾褪去，露出一个血迹斑斑的布偶。
一道惨白的光线从玩偶身上垂落，尽头处显出一颗年轻的白虎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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