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那时的她实在是太傻 (第1/2页)
她用拧干的毛巾轻轻擦拭沈司庭温润如玉的脸,正要将手拿开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薄唇喃喃说着:“我答应你,一定会考上金科状元,到时候带着满身的荣耀去娶你,给你一个光彩的名分...你等着我...”
霍青谣心底一颤,面上瞬时染上一抹红晕,以为他的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便满心欢喜地俯身躺到他宽厚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还残留的阵阵酒香,整个人仿佛掉入了柔情蜜意的漩涡,晕头转向。
从那一刻起,她便下定决心此生非他不嫁。
眼角滑下两行炽热的泪水,她在王氏怀里睡着了。王氏用锦帕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叫来云初一起将她放到了软榻上。
“云初,好好照顾小姐。若是有什么事,你定要想尽法子到将军府寻我。”严厉的叮嘱云初几声,王氏步履匆匆出了秋水苑,动身回将军府。
她得回去为身在险境的霍正鸿诵经念佛,自他去了边塞后,她便让人在宫中留意着,想打听边塞传回的战况。
可被她安插在宫中的人却带回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派去的人回来说蜀桓帝听信朝中小人的谗言,忌惮霍正鸿手里的三十万大军,此次派他去边塞铲除蛮人就没想让他平安脱险回京。
王氏找遍了朝中所有与将军府有交情的官员,他们都不敢趟这趟浑水,怕惹恼蜀桓帝丢了身家性命。
她也曾想过亲自进宫去求蜀桓帝,可又怕牵连到霍青谣。若是霍正鸿此次能平定边塞祸乱,没准能让蜀桓帝看清形势,饶过霍正鸿。
当今之计,唯有坐怀不乱。
她不敢将这些话告知霍青谣,如今她还带着满身的情伤,叫她于心何忍,只能自己一人暗暗祈祷霍正鸿能平安归来,也祈祷秦暮羽那个孩子能平安脱险。
王氏回去后,霍青谣与沈司庭一直在僵持中,她期盼他能早些写了和离书,她不想再见到霁月与冯氏。
可在秋水苑中等了好些日子,迟迟未见他将和离书送过来。没办法,霁月阁她不想去,只能到听雨轩找他。
到听雨轩时,沈司庭正与霁月在凉亭中,霁月倚在倚栏上,一身绿罗裙随风飘动,颇有几分卓越之姿。
沈司庭弯着腰,笔尖在宣纸上轻轻勾勒,看他那个姿势,定是在给霁月画画,画得十分认真。
无温的眸色暗了暗,她才想起来,与沈司庭相识这么多年,他只给自己画过一幅画,还是未画完的。
他从乡下回到京城时,她曾追问他有没有日日都看着自己的画像,他支支吾吾,未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心底泛起一抹凉意,那时的她实在是太傻,那幅画怕是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儿去了。
文轩正帮沈司庭研着墨,抬头时正好看到霍青谣站在不远处,便小声提醒沈司庭一声。
沈司庭手里的笔抖了一下,抬起眸子看向她,幽深的眸光里有讶异,亦有一丝喜色。
一滴墨滴到就快成形的画纸上,好生生的一幅画被那滴墨给毁了。霁月撅起唇角,正要抱怨沈司庭一句,见他的目光往别处看得入迷,她便沿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霍青谣站在那儿,她脸上轻柔的笑顿时烟消云散,整张脸泛着浓浓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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