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2页)
谢远舶城南的小院儿在一条窄巷子的最里头。
两扇木门漆色斑驳,门环上挂着一把铜锁,看着不起眼。
可进了门,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院子收拾得齐齐整整,墙角种着一丛翠竹,石阶上摆着两盆兰花。
正屋里家具虽不多,可样样都是好东西。
黄花梨的桌椅,汝窑的茶具,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古玩。
虽不算顶贵重,可也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马车在门口停下,谢远舶先跳下来,转过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乔雪梅下车。
动作殷勤,眉眼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讨好。
乔雪梅的手搭在他掌心,轻飘飘地下了车,裙摆在地上扫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谢远舶立刻弯腰替她把裙角提起来,生怕沾了泥。
进了屋,门关上,乔雪梅脸上的温婉和谨慎像薄冰,啪地碎了。
她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谢远舶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嘴角微弯。
“你看到了吗?”乔雪梅把茶盏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乔晚棠并不欢迎我们。你娘对你也很淡薄。”
谢远舶站在她旁边,没有坐下,微微弯着腰,像一只随时待命的狗。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在谢家村的时候,他是长子,是爹最器重的儿子,是村里人见了都要喊一声“谢大郎”的人物。
那时的乔雪梅对他来说是妻子,是他可以呼来喝去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乔雪梅的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
“梅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语气殷切“你放心,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乔雪梅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
眼底透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笃定。
谢远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头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半年前,他还蹲在又黑又潮的牢房里,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他犯了事,坐了牢,家里人不要他了,外头没人记得他了。
他以为自己会烂在里面,烂到连骨头都化掉。
然后有一天,牢门开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把他带了出去,给他换了衣裳,安排了住处。
然后告诉他:你自由了。
他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他。
他问了好几次,那人只是摇头,说是受人之托,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后来他又遇见了乔雪梅。
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不见,乔雪梅变了,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乔雪梅是什么样的?
尖酸,刻薄,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可做出来的事一桩比一桩蠢。
她在谢家闹过,哭过,撒泼打滚过,把好好一个家搅得鸡飞狗跳。
可眼前的乔雪梅,安安静静的,说话不急不慢,看人的目光平和而深远,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你不知道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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