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红白双煞!(4000) (第1/2页)
话刚说完,石道那头又是一阵轻响。
这回不止一口小棺。
白布後面,竟又慢慢转出几盏惨白的灯笼。灯笼不是纸紮得多精巧,反而糊得很粗糙。
灯面上分别写着一个「奠」字,字是黑墨写的,边角却被血水洇开了似的,晕成一团团发灰的斑。
灯笼下方,挂着红穗。
按理说出殡白事,灯是引路的,穗子也该是素色。
可这几盏偏偏是白灯配红穗,像死人脸上抹了血口脂,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红白双煞————」
林照玄眼神一凝,已经把雷霆令攥得死紧:「这沟里怎麽会有这个?」
陆远没回头,只看着那几盏灯缓缓靠近,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不是怎麽会有。」
「是有人故意摆出来的。」
陆远擡手指了指阴杨树下的铜铃,又指了指那块拴魂石。
「你们刚才不是问,这棵树为什麽在这儿麽?」
「因为它负责引魂。」
「这块石头为什麽在这儿?」
「因为它负责钉魂、磨魂、炼魂。」
「可炼出来的阴煞,得有个「名头」去领。」
「红煞引喜,白煞引丧,喜煞乱人心,丧煞断人魂。」
「这两种煞一旦在这种地势里撞上,阴阳不调,最容易把路上的活人拖进幻局里。」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宋清禾忍不住道:「所以这就是————民间说的红白冲煞?」
「对。」陆远道:「可这里不是普通冲煞,是红白并路」。
「」
「白的是丧,是接魂。」
「红的是喜,是催命。」
「一个叫你跟着走,一个叫你留下来。」
「人一旦在这地方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就会被它们一前一後夹着,越走越深,最後连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周衡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已经出了汗:「那怎麽办?」
陆远看他一眼:「别看灯,别看幡,别听铃。」
「这东西最会借人的眼和耳。」
「你越怕,它越近。」
陆远刚说完,前方那口纸紮棺材忽然轻轻一晃。
明明擡棺的两个人还在一步一步往前挪,棺材却像自己动了起来,棺盖边缘微微掀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脸。
只有一片黑。
黑得像井口。
周衡呼吸一下子乱了,几乎就要举剑冲上去,却被陆远一把按住肩。
「稳住。」
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重铁压下来。
「那不是给你看的。」
果然,下一瞬,石道两旁的红布便无风自动,刷地一下全都擡了起来。
几十条褪色发暗的红布同时扬起,像一排排被人从地里掀开的血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卷,竟把那擡白棺的去路给遮住了半边。
白幡不退,红布也不让。
一红一白,竟像在这石道里硬生生对上了。
「叮铃」
阴杨树上的铜铃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响声。
那一刻,众人都听见了。
不只是铃响。
还夹着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像是小孩,又像是女人。
声音贴着地皮,从前头那口纸紮棺材里钻出来,钻过石缝,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冷得人头皮发炸。
「有东西在里头。」
王成安的脸色白得吓人。
陆远却只盯着那口棺材,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寒意。
「不是一只。」
他缓缓道。
「是两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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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煞引路,红煞压尾。」
「前面那口白棺里,装的是「招魂纸」,引的是附近散魂。」
「後头那一片红布里,压着的,才是真正要出来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右手已经擡起,指间夹了一枚极薄的符片。
那符片不大,颜色却沉得发黄发旧,上面只写了一个极简的「敕」字。
「林照玄。」
陆远突然开口。
「你会不会先手雷法,打断这条煞路?」
林照玄一怔,随即狠狠点头:「能试!」
陆远冷声道:「别试,直接打。」
「打那口白棺的棺脚,不要碰棺身。」
「周衡,退半步,护住宋清禾,不许她被铃声带偏。」
「成安、二小,贴墙站,不要直视那两盏灯。」
「我说动,你们再动。」
众人哪还敢迟疑,立刻照做。
林照玄深吸一口气,雷霆令一震,指间雷光蓄起,眉宇间那股一直压着的锋锐终於彻底擡了起来。
而就在他雷气将起未起的瞬间,那口纸紮白棺,缓缓停住了。
棺盖的缝,竟又往外开了一分。
这一回,众人终於看清————
里面不是屍。
是一双纸糊的鞋,鞋尖朝上,整整齐齐地摆着。
像是有人,正躺在棺中,等着他们来擡。
也就在这一刹那,陆远猛地擡眼,沉声喝道:「就是现在————」
陆远一声「就是现在」喝出口的刹那,林照玄手中的雷霆令已然翻转。
他没有半分犹豫,左脚猛地踏前半步,右手五指并拢,食中二指在雷霆令上一抹而过,口中低诵道:「天雷隐隐,地雷轰轰。」
「四方雷令,速降真风。」
「驱邪缚魅,斩鬼除凶。」
「急急如律令!」
最後四字一落,雷霆令表面那道本就黯淡的裂纹里,骤然「噼啪」一声迸出一线青白电芒。
那电芒极细,却亮得刺眼,像一根骤然划开的针,瞬间把前方一截石道照得发白。
周衡看得心头狂跳,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跟着冲,可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按陆远吩咐,半步不敢越。
陆远则在林照玄发雷的同时,手腕一翻,右手掐了个极稳的诀。
那诀不是寻常剑指,也不是常见雷诀。
而是拇指压中指根,食指直竖,余三指内扣,掌心微收,像是把一口无形的气硬生生锁在掌中。
「敕。」
陆远低喝一声,指间那枚发黄的符片当空一弹。
符片离指的一刹,便像活物一般旋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直奔那纸紮白棺的棺脚而去。
「啪!」
一声闷响。
符片不偏不倚,正贴在白棺左前方的棺角上。
那一瞬,整个石道像是被什麽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白棺剧烈一震,擡棺的那两道白影同时僵住,脚下却并未停步。
反倒像被看不见的线往前牵扯,膝盖硬生生一弯,竟齐齐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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