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错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无错小说 > 天狼诀2 >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绝境对峙,锋芒相对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绝境对峙,锋芒相对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绝境对峙,锋芒相对 (第1/2页)
  
  暮秋入夜,寒雨覆卷整座六阳城。
  
  冷密的雨丝不是寻常绵柔细雨,而是裹挟着北风的碎冰,狠狠砸在青黑色的城砖之上,噼啪声响连绵不绝,混着巷陌深处残存的更鼓声,将整座城池裹入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黑云沉沉压落,吞噬了残月与星子,仅余沿街两侧挂着的暗红灯笼,在风雨里剧烈摇晃,昏黄光晕破碎在积水长街,投下斑驳扭曲的暗影,暗处仿佛蛰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鬼魅。
  
  南城废旧漕运码头,是六阳城最阴僻凶险之地。
  
  此地早年是南北货船停泊的要道,鼎盛时商贾云集、人声鼎沸,可三年前运河改道,码头便彻底荒废。断折的木质栈桥浸泡在浑浊积水里,表层木料早已腐朽发黑,长满湿滑青苔;废弃货仓墙皮大面积剥落,断壁残垣交错纵横,死角无数,最适合隐匿行踪、设伏围杀。
  
  此时此刻,风雨正盛,杀机亦至盛。
  
  上官桦双脚稳稳踏在没过脚踝的冰冷积水之中,一袭玄色窄袖劲装紧贴身形,衣料防水耐磨,边角处绣着暗银色流云纹路,此刻尽数被寒雨打湿,沉甸甸贴在脊背肩头,刺骨寒意顺着毛孔渗入肌理。她脊背挺直如劲松,周身气场沉稳凛冽,哪怕身陷死局,也未见半分慌乱溃败之态。
  
  少女身形纤细单薄,看上去弱不禁风,可那双露在雨幕里的眼眸,却淬着万古不化的寒冰,漆黑瞳孔锐利如出鞘寒刃,扫视周遭每一处阴暗死角,任何细微异动皆逃不过她的感知。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死寂蔓延。唯独风雨呼啸、水波轻晃,以及众人压抑至极的呼吸声,在空旷破败的码头里层层回荡。
  
  三十七人。
  
  上官桦心底瞬间清点完毕围堵自己的人手。
  
  三面合围,后路封死。东侧十人隶属六阳城本地世家赵家私兵,个个身披厚重皮甲,手持制式长刀,步法规整,显然受过专业杀伐训练;西侧十五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亡命杀手组织“影阁”成员,全员黑衣蒙面,气息收敛到极致,周身杀气内敛阴毒,惯用偷袭暗杀之术;最后十二人,身着大靖朝廷专属的灰黑色捕快公服,腰间佩制式铁尺与锁链,为首之人正是六阳城总捕头周廪。
  
  江湖杀手、世家私兵、朝廷捕快。三类立场截然不同、平日里从无交集的势力,此刻罕见达成一致,刀锋齐齐对准中央孤身一人的上官桦。
  
  这般荒诞又致命的围剿阵容,放眼整个江南六道,前所未有。
  
  上官桦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脚下荡漾的积水之中。水面倒映出她清冷素净的眉眼,面色苍白无血色,唇瓣偏淡,唯独眼底翻涌着冷冽锋芒。她右手五指自然松弛,垂落身侧,指尖若有若无摩挲着袖口内侧暗藏的三寸短刃,冰凉的金属触感,能让她在混乱战局里时刻保持绝对清醒。掌心旧伤未愈,方才缠斗新增的伤口被雨水浸泡,钝痛阵阵,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判断。
  
  一天之前,她尚且还是六阳城新晋风云人物。凭一己之力破获尘封十年的城隍连环命案,揪出幕后潜藏的贪腐官员,声名暴涨,城内百姓无人不赞其聪慧果敢。彼时街头巷尾,人人都称颂这位年少机敏的破案奇才。
  
  一日之后,她便沦为整个六阳城的众矢之的。被扣上私通外敌、盗取城防密图、残害朝廷命官三重必死罪名,一夜之间从破案功臣,沦为全城通缉的阶下囚。
  
  局势反转,不过弹指之间,冰冷又讽刺。
  
  “上官姑娘,事已至此,何必再负隅顽抗?”
  
  死寂之中,一道浑厚冷沉的男声骤然划破风雨。
  
  立于捕快队伍最前方的周廪缓步上前,厚重官靴碾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他年近四十,面容刚毅冷峻,眉宇间积着常年办案沉淀的戾气,腰间长刀半寸出鞘,清冷刀芒在昏暗雨夜里一闪而逝。作为六阳城总捕头,周廪手握一城治安刑狱大权,平日里杀伐决断,地位尊崇。
  
  他停下脚步,与上官桦相距七丈,恰好是兵器可及、却又留有缓冲余地的对峙距离,进退皆由己身。
  
  “本官念你年纪尚轻,过往亦有功于六阳城。此刻放下兵刃,束手就擒,我可向上面陈情,保你免受严刑拷问,留你一条全尸。”周廪语气平淡,话语里听不出半分情绪,看似宽容劝诫,实则字字裹挟居高临下的强硬胁迫,“若是执意反抗,今日这座废旧码头,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周遭捕快齐齐上前半步,锁链摩擦、铁甲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无形压迫感骤然攀升,死死笼罩住包围圈中心的上官桦。
  
  右侧赵家私兵队伍里,一名锦衣男子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阴桀嘲讽。此人是赵家嫡长子赵砚,此次围剿的牵头人之一,也是暗中构陷上官桦的主谋。
  
  “周捕头倒是慈悲心肠。”赵砚把玩着手中镶玉短匕,目光轻蔑扫过上官桦单薄的身影,眼底私欲与狠戾毫不掩饰,“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侥幸破了几桩案子,便真以为自己能在六阳城横行无忌,敢动不该动的人、碰不该碰的利益?依我之见,直接动手拿下,死活不论,省得白费口舌。”
  
  他对上官桦恨之入骨。此前城隍案中,上官桦顺着线索深挖,险些牵扯出赵家暗中勾结贪腐官员、倒卖赈灾粮、谋害流民的滔天黑料,直接斩断赵家三条暴利财路,还触动了城内数个权贵的利益根基。若不将此人彻底铲除,日后必成赵家心腹大患。
  
  暗处,影阁杀手首领面罩下传出沙哑阴冷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雇主只求项上人头。周捕头若是舍不得下手,我影阁之人,乐意代劳。”
  
  三方势力心态各不相同。周廪想要活捉上官桦,以此向朝堂上交差,稳固自身官位,平息上层权贵的怒火;赵砚想要上官桦死,彻底消除隐患,永绝后患;影阁杀手只为完成雇主任务,收钱索命,不问缘由,不问是非。
  
  三方目的相悖,却因同一个目标暂时捆绑,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看似无解无破的绝杀死网。
  
  风雨愈发狂暴,吹得残破仓库门板哐哐作响,断枝落叶混杂雨水席卷长街,寒意浸透骨髓。
  
  万众瞩目之下,始终沉默伫立的上官桦终于抬眼。
  
  她视线先是掠过面色倨傲的赵砚,再扫过神色冰冷的周廪,最后落在暗处蛰伏的一众蒙面杀手身上,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没有丝毫颤抖,平稳得如同无风深潭,轻易盖过周遭呼啸风雨:“束手就擒?”
  
  短短四字,带着淡淡的嘲弄与疏离。
  
  “周捕头凭什么觉得,仅凭你们这些人,便能吃下我上官桦?”少女微微偏头,漆黑眼眸里寒意暴涨,褪去所有温和伪装,锋芒毕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扣在我头上的三项罪名,桩桩件件皆是凭空捏造。今日你们不是秉公缉凶,只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仅此而已。”
  
  周廪眉头骤然紧锁,面色沉冷:“上官桦,你休要胡言乱语。人证物证皆在,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铁证?”上官桦轻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透着刺骨寒凉,“所谓人证,是早已被赵家收买、案底累累的市井无赖;所谓物证,是你们暗中伪造、涂抹篡改、刻意栽赃的伪证。周捕头执掌六阳城刑狱多年,阅案无数,难道当真分辨不出其中破绽?还是说,你本就甘愿同流合污,借这场莫须有的罪名,除掉挡了某些人前路的我?”
  
  直白犀利的诘问,直击要害,撕开所有人虚伪的外皮。
  
  周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心底一清二楚,所有证据都漏洞百出,稍加审讯便能不攻自破。可朝堂高层早已下达密令,赵家也奉上重金厚礼,多方施压之下,牺牲一个无家族倚靠、无权无势的孤女,换取权贵、世家、江湖势力三方平衡,在他眼中,是最划算的官场交易。
  
  官场沉浮十余载,他的初心早已被利益与规则磨碎,对错是非,从来都比不上头顶乌纱、官位安稳。
  
  “冥顽不灵。”周廪冷声落下四字,彻底收起最后一丝假意规劝,右手缓缓握住腰间刀柄,指节因用力泛白,“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官便成全你。所有人听令——拒捕者,杀无赦!”
  
  “杀!”
  
  一声令下,周遭三十七人同时动了。
  
  霎时间,长刀出鞘的铮鸣、箭矢破空的锐响、武者踏水狂奔的声响交织一处,杀气冲天而起,撕裂沉沉雨幕。赵家私兵呈合围阵型,从左右两侧压进,刀法蛮横霸道,招招直取周身要害;影阁杀手身形飘忽,借着断壁残垣掩护,悄无声息绕至后方,短刃暗藏,专攻致命死角,伺机偷袭;朝廷捕快正面稳步推进,铁尺锁链相辅相成,攻防兼备,意图正面牵制上官桦,消耗她的体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豪门弃妇不当对照组后躺赢了 大唐第一驸马爷 高武:我以仙法护华夏 不科学御兽 说好的文弱谋士,你一人战三英? 离婚后,小作精被大佬追着求负责 影视:从我的体育老师开始 洪荒武祖传 二郎至圣先师 风流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