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夜雨问话 (第1/2页)
沈无极说,“有感觉了?”
王也说,“比走路练,聚得慢一点,但也有。”
沈无极点头,说,“坐着引气,要求更高,你能引得动,底子确实好。”他喝了口水,“顾长生教你多久了。”
“三天多,”王也说,“他走之前,就教了引气这一件事。”
“够了,”沈无极说,“引气这一关打通了,后面的事,自己走就行,不需要人时时在旁边。”他停了一下,“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
王也想了想,说,“说不好,来的时候没想过走。”
沈无极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从那边来,那边,没有放不下的事?”
王也说,“有,但那边的事,那边自有它的走法,不是我在这边惦记着就能帮上的。”
沈无极把这话想了想,说,“你说话方式,有时候挺奇怪的,但说的东西,是真的。”
王也没有接话,把碗里的水喝完了。
院子外面,风吹过,院墙上的草动了动,一只鸟停在墙头,看了两眼,飞走了。
下午,裴清回来,带了些消息。
她在村口找了个走南北的商贩问话,那商贩在这一带走货多年,认识不少人,说南边的路,这几天有人在查行人,问姓名,问来路,不是官府的人,是江湖上的打扮。
裴清把这件事说给王也和沈无极听,说,“查行人这种事,不是霍知秋的风格,是江怀远的手笔。他的人,已经把这片地方,撒了网。”
沈无极说,“他在找什么。”
“找册子,找你,”裴清说,“或者两件事都找。他以为册子还没出来,还在你手边,你往南走,他就往南布网。”
沈无极说,“那我不能继续往南了。”
“不能,”裴清说,“也不能往官道上走。你在这个村子里再待几天,我先出去探一探,看看这张网,撒到哪里了,有没有漏眼。”
沈无极没有异议,点了头。
王也说,“我跟你去。”
裴清看了他一眼,说,“你去能帮上什么。”
王也说,“感知。你查路,我感知那条路上有没有来路不正的人。两个人,比一个人,看得宽一点。”
裴清想了想,说,“行。”
当天傍晚,两个人出了村,往南边的官道方向走。
没走官道,走田间小路,绕着官道的边缘,靠近但不进去,王也一边走一边感知,把那件真实往外延伸,探那条路上的动静。
走了半个时辰,感知到了。
官道上,有几处,那件真实走的方式,来路不正,不是霍知秋那种,是另一种偏的走法,在那几个点上,停着,没有动,是埋伏的姿势。
王也说,“前面,官道上,三处,各有人,估计一两个,内力走的路子偏,不是霍知秋那种偏法,是另一种。”
裴清说,“江怀远的人,走的是他那套路数,不同于霍知秋,但同样来路不正。”她站着,往那几个方向看了看,说,“三处,把这段路,卡死了。”
王也说,“绕得过去吗。”
“绕得过,但要走很远,”裴清说,“现在不急,先摸清楚,有多少人,在哪里,再说。”
两个人在田边站了一阵,王也把感知往更远处延了延,北边,清楚,没有异常。东边,有两处,但走得浅,不像是特意布的点,像是巡逻。西边,有一处,来路不正的,但只有一个人,守着一条小路的路口。
他把这些说给裴清。
裴清把地形在脑子里拼了一下,说,“西边那条小路,只有一个人守,那里有漏。”
王也说,“但那是一个人,单独守着,我们过去,他如果发现了——”
“发现了,就解决掉,”裴清说,平静,不带什么情绪,就是说了一个处理方式,“我不想惊动太多人,悄悄过去,悄悄解决,不让他传信出去就行。”
王也说,“你的意思是——”
“不要命,”裴清说,“捆住,堵嘴,让他说不了话,走我们的路。”
两个人往西边绕,走了大约一刻钟,那一处感知越来越清楚,是个人,蹲在路口一棵树后面,靠着树干,没动。
裴清让王也停在原地,她一个人往前,走得极轻,脚落地没有声音,像一片叶子贴着地面飘过去。
王也站着,感知那边的动静。
那个蹲着的人,内力走的路子偏,但深度不高,不是个难缠的对手。裴清靠近了,那人还没察觉,等察觉到的时候,裴清已经到了他背后,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拧,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树上一推,低声说了什么,王也听不清。
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开,脚踢了几下,裴清侧身躲过,把他的手往上顶了一下,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停了。
过了一会儿,裴清回来,拍了拍手,说,“走。”
“他怎么了,”王也说。
“捆好了,堵了嘴,绑在树上,天亮之前,他喊不出声,”裴清说,“走快点,过了这条路,往东南绕,甩开这张网。”
两个人加快脚步,从那条小路穿过去,往东南走。
走了大半个时辰,那几处来路不正的感知,越来越远,最后,感知不到了。
裴清说,“出网了。”
王也感知了一下四周,官道在东边,这边是野地,没有人,远处有个村子,灯亮着,安静。
两个人找了片背风的地方坐下,歇了一阵。
天上有云,月亮藏着,只有星。
裴清说,“这张网,布得细,江怀远这个人,做事认真。”
王也说,“他等了多久了。”
“等什么。”
“等那本册子,等沈无极,等他要的那件东西,”王也说,“老关照说他卡住了,是在走那条路,走到一半,走不动了,那种卡,不是一两年的事,可能更久,一个卡住了很久的人,急起来,比霍知秋,更不好说。”
裴清没有接话,往天上看了看,说,“所以要快。”
“快什么。”
“把顾行那边,打开,把无极的事,说清楚,”裴清说,“无极现在被当成一个把柄,江怀远用这件事拿捏,是因为无极洗不清,洗清了,这个把柄,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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